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锣鼓喧天,谁家的盛宴?
2012年1月12日 12:21
最近打开报纸、拧开电视,总能被“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”这几个字糊一脸。从中央到地方,口号喊得山响,文件发得雪片似的,仿佛一夜之间,我们就迈入了文艺复兴的黄金时代。听着那些慷慨激昂的调子,我总忍不住想,他们说的那个“文化”,和我每天接触的这个“文化”,是同一个东西吗?
我寻思着,这出“大繁荣”的戏,演得实在是有点滑稽。
第一幕:文化的“墙”盛
要说发展,我们有一项技术确实是世界领先的,那就是“墙”的修建技术。这堵伟大的防火长城(GFW),确保了我们的文化环境“纯洁无暇”。国外的Facebook、Twitter,我们上不去,说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受“不良信息”的毒害。行,那我们自己玩微博吧,结果呢?今天你发的帖子好好地,明天就变成了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,该内容无法显示”。
更别提大名鼎鼎的广电总局了。一部好莱坞大片,到了国内,总能被剪得亲妈都不认识。一个美剧,火了,马上就有限令。我们的创作,必须在条条框框里跳舞,题材上要“正确”,内容上要“和谐”,思想上要“积极”。在这种环境下谈“繁荣”,就好像跟一个戴着镣铐的舞蹈家说:“来,给我跳一曲自由奔放的探戈。” 这不是繁荣,这是“墙”盛。
第二幕:繁荣的“宣”传
那么,到底是什么东西在“大发展大繁荣”呢?答案似乎很明显:宣传。
打开电视,黄金时段永远是两种戏的天下:一种是皇帝大臣在朝堂上玩弄权术,另一种是我们的小米加步枪打得敌人哭爹喊娘。仿佛五千年的文明,就剩下这点“辉煌”了。各种大型晚会,动辄就是人海战术,场面宏大,灯光绚丽,内容却永远是那一套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。
我们被告知要去学习“时代楷模”,要去唱“红色歌曲”,孔子学院开遍了全球,试图向世界输出我们的“软实力”。可真正的文化,是发自内心的创造,是多元思想的碰撞,而不是用行政命令统一部署的宣传稿。把宣传当文化,把口号当作品,这恐怕是这场“大繁荣”里最大的误会。
第三幕:发展的“产业”?
当然,还有个时髦的词叫“文化产业”。各地纷纷上马“文化产业园”、“动漫基地”、“影视城”。听起来很美,可仔细一瞧,不少所谓的“文化产业园”,最后都变成了房地产开发项目。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,最后真正繁荣的,还是开发商的腰包。
我们不缺宏伟的剧院和美术馆,这些硬件的建设速度堪称世界奇迹。但我们缺的是能在这些剧院里上演的好剧,缺的是能挂在美术馆里的好作品,更缺的是能自由创作、让思想飞翔的人。没有了灵魂,再华丽的躯壳,也只是一具空洞的标本。
说到底,这场“文化大发展大繁荣”,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自上而下的堂会戏。表演者卖力地在台上高唱着赞歌,而台下的我们,只是被要求鼓掌的“围观群众”。只是,巴掌拍得再响,也掩盖不了我们心中的哈欠连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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